【密林父子】他的父辈

    这个离奇的时分让我编造一个故事,发生在不能被风浪侵袭的伟大港口,瑟兰迪尔是这个传奇的主角,他的儿子将会延续他的故事。
    从欧瑞费尔举家东迁开始,这个血系就染上了难以言喻的狂躁症,在岩石中的会遥望丛林,生长于林木之间的会眺望海岸线,沙滩以后的海面也不能收容后代的视线焦点,事实上这从来与景物无关,只是新鲜感、冒险、传说和祖传的叛逆情结,病入膏肓,无药可医。
    这个病症攥住了瑟兰迪尔的童年青年乃至中年,因他发现儿子身上出现征兆而痛苦翻倍。他看着儿子常常眺望着大海,歌唱着不知其意的歌谣,幻想着倒影入水的星空,那么是时候来一个传说了——作为父亲的他对东迁守口如瓶,他坚信这是触发病症将他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——他宁可给儿子找点事情做做认识现实,正如当年欧瑞费尔,所以,那个被冲上岸的陌生金发男子,那样气度不凡又纯朴的异乡人,那种会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去治疗和平复的重大身体,显然就是给儿子的一剂良方。
    仅仅写下这个开头就已经,让我淹没在海水里。规律的潮汐和不规律的暗涌,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共存,轰鸣声交错混杂,层层叠叠的浪潮根本不分你我,又或是你中有我中有你,看似相同又不是,一层层被推动着扑上沙滩,最后都在日光下蒸发结晶。
    那些灯塔,那些星星,风中凝视的凝视,篝火边的尤克里里,一个少年攀上船桅,狂风撩动船帆猎猎作响,让他的身影在电闪雷鸣中若隐若现,他穿行在桅杆与桅杆船与船之间,也穿行在他的父辈和遥远的未来中,他在巨浪上平稳地在甲板行进,虚构的蓝图和假想中都如履平地。
    他是那么地年轻,又那么地令人绝望和痛心。
    显然这个故事并不甜蜜,从头到尾也不让人安心,浑身有咸水黏着的刺痒不适,大量的对话、没完没了的絮絮叨叨、神神化化的回忆和叙述,除了亲历者而言也无甚意义,还有纠缠不清的关系链条、模糊难界定的感情本身、以及那个荒诞不经的病症,真正被困扰的只是少数人,也许甚至不是病人自己。
    这个故事应当没有结局,应当只有一个地点,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无需担心的区域,波澜不惊地毫无感情地容纳着三个月三个人三代人,冬夜涨潮了,港口里停满了船,引擎和绞索赤裸裸地在月光底下,瑟兰迪尔走进他的帝国如同众神漫步在英灵殿,他的步伐这样地稳健自信,从来都看不出世间有什么能动摇流淌着这样的鲜血的男人,这个场景可以在任何时候发生,因为他已经是永恒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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