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行

坑底刨土,风里嚎歌
这里小杏
唯一的任务就是粉叶子

—— 【瑟莱】夜寻

   父亲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。

   远处灯火熄灭,风卷入了落叶,月光已经洒满他的肩膀,他纹丝不动,几乎没有呼吸。孩子在柱子后探出头,此刻父亲手里有一杯液体,满满当当,在剔透的玻璃中闪闪发亮,他一直捏着它,捏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那是什么呢?孩子蹑手蹑脚地靠近。

   忽然父亲的肩膀抖一抖,他慢慢转过头,双眼空洞茫然,愣了好一会儿,他才聚焦在孩子身上。

   “莱戈拉斯?”他的声音沙哑低微,近于耳语。

   孩子定在原地,手和脚弓着,各有一只悬在半空。

   几片叶子从脚边簌簌飘过。父亲嘴唇弯起一点点。他朝孩子招招手。

   孩子扁扁嘴,走到父亲身边。

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父亲恍然大悟般抬起手,那杯酒还在他手里,他蘸些许在指尖,孩子像小猫试水,小心地舔了舔,咂咂嘴,眉毛跟着皱起来。

   孩子吐吐小舌头。一颗柔软的粉色爱心。

   “好苦。”

   父亲刮刮他的鼻子。

   “为什么ada要喝这么苦的东西?”

   “为了遗忘。”

   父亲揉揉孩子的脑袋,将他抱在怀里,第一次,他感觉父亲的双手冰冷,这个怀抱太松垮了,他碰到的皮肉都已失温,散乱其上的长发凌乱,纠缠在敞开的衣袍间,他张开小手臂,轻轻地,慢慢地,抱住这片松脆的高大落叶。

   父亲靠在他左肩,下巴蹭一蹭他的脖子,就像一头疲惫的大狮子。

   那堆乱乱的鬓毛抖了抖,“给ada唱首歌吧。”

   父亲的心在缓缓地跳,一点一点,犹如史前洞穴中的脚步,水滴落在钟乳石,渺小遥远,在风声中渐趋沉默。

   他低下小脑袋,在父亲耳边,就像母亲在噩梦之后安慰他一样,哼起一首轻柔的童谣,曲调简单温暖,让寂静温和地退开,他抱住他的父亲,用胸腔中震响的鼓点,将随时湮灭的心跳声从混沌洪流中引出,一点一点地,一点一点地。

   终于,心跳声给予清晰回应,恢复原本有力的节奏,长久占据房间和胸膛的空旷感被压抑平息,黯然逝去。

   父亲的嘴角忽然弯起,在孩子的注视下,他仰头将整杯液体倒入喉中,喉结耸动,等他平齐视线,放下酒杯,他的眼睛诡异地发亮。

   瑟兰迪尔表情如梦初醒,他挺直腰,将孩子扶正,认真地端详,他把莱戈拉斯额前的头发拨开。

   一个名字被无声地念着,恳切而哀伤。

   孩子安静地坐着,看到自己,唯有自己倒映在这双眼睛中,那只手一点点勾勒着他的轮廓。

   他在渐渐温暖的手心中歪歪脑袋。然后他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

   不久前的一个噩梦。他在无尽的回廊中穿行,孑然一身,孤立无援,他打开一扇门又打开一扇门。

   他在找。

   如今眼前这个父亲极度陌生,他说不清楚陌生在哪儿,仿佛那杯液体里掺杂剧毒,瞬间毒死了刚才和过去那个父亲,跟母亲接吻的那个父亲,试图戒酒的父亲,一言不发的父亲,他们都不复存在。这个想法并不让他害怕,他知道无论如何,父亲仍然爱着他。

   原本他只是想找母亲。

   但是此时此刻,他没有问母亲在哪里。

   他再也不会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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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高三没法搞长篇所以开始挤小短篇。

   没准正文会用???

   很想知道父子俩是怎么熬过没有叶娘的日子的

   意识流加碎片时间修改,以后有空继续改

   最后依旧

   谢谢每个支持点红心点小蓝手的小天使!!!!(鞠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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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不是不是不是我呀白水行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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