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瑟莱】直到此刻(正)

san值暴跌濒临负数,这不是演习!!

在这个生命里,父亲必须缺席。

 

  他是我的亲生儿子。47年11月26日,我第一次看见他,刚出生眼睛就已经睁开了,蓝色,我抱着他的时候,他已经会看着我。我听过他叫爸爸爸爸。

  我需要拿到他的死亡证明。

  他的衣服,他躺过的床,他碰过的任何东西,给我一样,让我带回去。

  我的孩子不能游荡他乡。

  院长带着他走啊走,离开孤儿院,离开小镇,到边缘,无穷无尽浓烈到翻滚的绿色中间,她指着一片深绿的阴影。

  “当年的孩子都埋在这里。”院长说,“十年过去了,有些事情,还是放下吧。”

  他摘走了一片叶子,揣在口袋里,那片叶子湿透了,在他手心里阴冷蜷曲。回到小镇之前,它早就失去形状,腐烂到瘫软,他把它从衣服深处挖出来,指尖的粘腻感令他窒息,他不能相信他的孩子就这样长眠、存在于这样的地方,他不敢想象他的孩子曾经遭遇过什么,最终又如何沉寂下来。这个小镇冰冷浓稠的空气模糊的景象给了太多可怕的选项。

  没有记录,没有证明,更恐怖的是,这里的人不可能把孩子的名字读对,他甚至不知道他们用怎样的音节去称呼他的孩子。

  他该如何去描述,他所能记得的所有细节,那个在花园里跌跌撞撞向他走来的小小宝贝,那个声音直到现在淹没在成千上万的哭声之中,他也会认得出来,而不是用这样苍白的语言:金色头发,蓝色眼睛,鼻梁高挺。没有畸形,没有胎记。那时他觉得他的孩子完美极了,直到现在他发现这些对别人来说完全就是一个……模糊的不真实的概念,让孩子和其他几百个毫无相关的人混在一起。他不能怪别人,不能怪任何人。

  画像可不可以?

  死亡名单上没有附照片。

  但这里有一批档案上有照片,还有这张合照。

  那么我尽量帮您吧。

  他留下来开始这种漫无目的的寻找,第一个十年他在理所当然的幸福中推开家门,发现他突然失去了一切,世界尽是谎言,他以为那已经足够糟糕,而第二个十年告诉他世界上有更多比谎言更可怕的事情。世界根本没必要撒谎,世界根本不在乎,什么是存在什么是不存在,天降大雨时也从来不会想过谁会没有片瓦遮头,下雨就是下雨,消失就是消失,所有会呼吸的人里,只有他会在意,一个念不出来的名字,一个尸骸无存的生命,一场回忆不清的噩梦。

  在孤儿院停留的时候,窗外常有孩童嬉闹声,孩子们无拘无束地打闹成一团,翻滚得衣服脊背上全是青苔和泥。他的手指在漫无止境的小心翼翼翻阅和书写中僵痛异常,那笑声使他站起来,他记得一个承诺,起风的时候,他会带孩子去放风筝,到郊外去,跑啊跑啊跑,几乎要跟风一样飞起来,太阳光灿烂得把眼睛晃得什么都看不见。为着孩子天真的叙述他也笑了。

  那些奔跑着打闹着的小小生命啊。

  他给孩子们画画。画他们的笑脸。他们真实可触的热气,他们玩耍过后眼中狡黠兴奋的光,他们那会让画面动起来的叽叽喳喳。他们把他围得紧紧的,不管他画什么都高兴得呜哇大叫。一开始他让他们坐着,后来抱着画板跟他们胡闹,他们乱跑的时候,围成一圈玩鱼儿过水的游戏,他捕捉那些灵动的线条,忘却头顶浓雾,忘却空气窒闷,要知道那些孩子在蜷缩成一团困在屋子里唱歌的时候,线条依旧灵活圆润得不可思议,他们盘腿坐下时轻柔而顺滑,他被这些陌生的有趣的细节吸引,也许他的孩子也曾这样坐下,也曾这样笑过,也许灾难只是突如其来,他把那些随手涂的草稿一张一张地往下画,直至将墙壁和抽屉铺满,把惨淡的儿童重病记录和处理结果全部盖住。

  孤儿院里还有其他人。除了院长还有另外一个人。而且第一次握手时那个人一下子就碰到了他的枪茧,眼中闪过怀疑的神色,握手的力度都变了,以至于在旁边的院长颇为惊异地看向年轻人,眼神示意,这有点唐突不礼貌不体面。

  “瑟兰迪尔先生三周前才来……”

  “您是个画家?”那个人这样问他。

  “不,”他说,“我是个棋手。”

  “这可太奇妙了。”那个人说,“我也是。”

  他们当时就坐下来下一盘。接着是第二盘。很漂亮的弃兵开局,他几乎要上当了,在一个瞬间他突然抬起头来,意识到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,而他只说了这句话:“车轮战时你在现场。”

  “是的。瑟兰迪尔先生。”那个人说。

  “真难以置信,这个小镇上还有年轻人。”

  “可您不也是吗?”

  “这只是你看到的。莱戈拉斯。”

  “我只听见了。”那个年轻人说,“您的口音很重,我差点听不出我的名字来了,恕我直言,只有年轻人才会在这里犯这种错误。”

  第三盘棋没法下了。他把国王放倒。事后他看着棋盘思考许久,到底是什么出了差错,连基础的加减法都好像迷失了退位原则。而当他从座位上站起来,在满是草稿的房间中踱步的时候,这种退位原则似乎不需要用语言去表达,他把他的所有画都扯下来堆在地上,有日期没日期的,他依稀记得的,全部摊开。

  窗外是一阵一阵遥远的钢琴声。

  莱戈拉斯正在一个音一个音地弹着,跟旁边的一个红头发的孩子说着话,把孩子的手放在钢琴上让孩子去碰琴键。那个孩子笑着,很惊奇的样子。后来他想起她就是陶瑞尔。

  他想起莱戈拉斯是常常跟孩子们在一起的。教他们写字看书,给他们唱歌,天气好的时候带他们出去玩,在他给孩子们画画的时候,莱戈拉斯也在一边看着,因为有个叫陶瑞尔的姑娘极其调皮捣蛋,随时都会想到各种出其不意的点子,把所有人搞得惊慌失措。有一次她直接爬上了屋顶,摇摇晃晃地挥舞着手,说要变成一只小鸟飞下来。他在底下跟她说小鸟首先得有个窝,才会飞。

  “我可看不到小鸟带着窝一起飞呀。”小姑娘已经半只身子在外面了。

  “可是小鸟也不能一直在天上飞啊。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说疯话,小姑娘犹豫了一下,他就接着说,小鸟只会往窝里飞。

  后面莱戈拉斯已经爬上来了,动作轻得连浓雾都没有惊动,就像一阵风突然带来一片叶子,猛地把陶瑞尔往后面带。

  “没事了,你回到窝里了。”莱戈拉斯安抚呜哇乱叫的小姑娘。

  “你说得就像是陶瑞尔的父亲。”他后来说。

  莱戈拉斯摇了摇头。

  真是离奇,他怎么就没有认真看看,真是离奇极了,是那些名单太长彻底抹掉了他的耐心,还是酒吧里懒洋洋倦怠的气氛,又或者是他沉迷于某事迷失了心智。等他认真看着的时候,他发现很多事情变得不同,同样是日常,同样是那些事,同样是下雨,那种阴冷窒息的感觉,一阵脚步声。

  他从侧走廊过去,试图去追那阵过于轻盈且目的不明第二件脚步声,这劲头跟他捕捉镇民口中似真非假的传说时如出一辙,不过这次出了些意外,等他回过头来,他看到莱戈拉斯站在身后,眼神几乎可以说是冰冷的。

  他们的对话简短客套,礼貌地分别。莱戈拉斯的拒绝有礼有节,没有回旋的余地,然后弯曲食指扣上兜帽就走进了蒙蒙细雨里。

  这是两个成年人的对话。两个陌生人。他在跟一个极具防备的人说话。

  镇上有这么多明里暗里的眼睛,而这个人是一个血统不明的无依无靠的孤儿。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朋友,在镇上认识的教授,在孤儿院中规律且看似自由自在的生活。莱戈拉斯喜欢唱歌,孩子们也喜欢听,莱戈拉斯知晓许多想到和想不到的历史,甘道夫教授常常为这个年轻人留着周末的晚饭,酒吧里有时也会听见这个名字,通常是跟几个名字一起的,格洛芬德尔,埃克西里昂。

  而这些人已经作古,他甚至找不到他们的墓碑。只有莱戈拉斯知道。这件事已经淹没在浓雾之中,随着接下来的雨季而缓慢腐烂。

  “不要在意他们怎么死的。都是这样的,慢慢地,就消失了。”老人们都是这样说的,“这是自然规律。”

  他看着莱戈拉斯牵着那个小姑娘回来,两个人一起迈着共同的步子,提提踏踏走过回廊,整个下午整个下午消磨在一起。莱戈拉斯以极大的耐心包容着她各种胡闹,努力让她学会书写,但后者显然在其他事情上更具才华,听见莱戈拉斯的歌声时,她会随性地跳起舞来,一种非常灵动衣袂飘曳的即兴舞蹈,然后扑向莱戈拉斯的背,蹭他的耳朵,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,完全天然的音乐。莱戈拉斯继续纵容双手在琴键上跳跃,仰起脸,女孩攀上去吻他的眼睛,他们都在笑。

  但是瑟兰迪尔完全笑不出来。因为这一刻全都是假的。

  他不知道莱戈拉斯是否清楚这一点。在莱戈拉斯一次一次带着孩子们去阅读,去理解故事的时候,他忍不住会观察孩子们的反应,他们接受得很好,他们的记忆力也不差,他们几乎就是真的孩子,一天天在长大,如果时间停止在今年这个月,许许多多美好的希冀还是有着落的,还是被允许的。

  “你花很多时间让他们学会做人。”他说。

  “我相信后天教育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。”莱戈拉斯没有看他。

  “那鹦鹉学舌如何解释?”

  “鹦鹉如果有感情的话,那学舌也会有意义。”

  雨季来临前的一个星期,大片大片的花朵在绿色边缘绽放。他至今无法记得这种花的名字,白色的很小一朵,他看着莱戈拉斯小心翼翼地摘下三朵,一朵扔进壁炉里,一朵簪在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陶瑞尔头上。

  “好看吗?”少女的头发在肩膀两边滑来滑去。

  “你最好看。”莱戈拉斯眼中的笑意深深,他伸手把花朵扶正,“可以参加篝火晚会了。”

  “你会在晚会上邀请我跳舞吗?”

  莱戈拉斯伸出一只手来,少女低头笑,把手轻轻放在他手心里,他们就在狭小的屋子里慢慢旋转起来。

  “他们都说,心爱的女孩应该得到宝石项链。”陶瑞尔半是玩笑半是严肃地搂住他的脖子,“可是我不这样想。我要给我心爱的人宝石项链。”

  少女退开手,将一条五彩斑斓的带子留在了莱戈拉斯的脖子上,上面点缀着闪着星云和漩涡光亮的宝石,她打好了结,仔仔细细地看着他。

  “现在我要带我心爱的人去见我的父母了。”少女煞有介事地履行着小镇上婚礼的礼节。

  十一月第一场暴雨随即降下。

  莱戈拉斯黄昏的时候出门,双手在口袋之中,融进绿色里径直向湖边走。在广阔的叶子之中,他的身影灵活又孤独。他在摸索他的衣袋,果不其然只挖出一片惨淡的白色粘腻,于是他双手捧着,探进湖里,让那些白色晕开,晕开,成为绿色的一部分。

  “这里太安静了。”他说。

  瑟兰迪尔叹了口气,从隐秘的绿色中走出来。

  “你只是这样看着我,但从来不说话。”莱戈拉斯说。

  “并不。”他指的是在教室的对话,“只是你不愿意记得。”

  他猜这是年轻人自身的保护机制。

  “或者是,不愿意记起来。”

  莱戈拉斯看了他一眼。

  “你的语气很奇怪。你比我年长,并且觉得懂得的比我多。”莱戈拉斯说,仅仅只是陈述。

  “你也确实是经历了一些事,让你有底气说这样的话。”

  “你对此一无所知。

  “但我在尝试理解。”

  理解何为“亲手埋葬友人”,理解何为“一个没有谱系的孤魂野鬼”。

  看着一个人拥有一切,友情,爱情,稳妥的事业;知道这个人的过往,锯过枪管杀过人,为了方寸之地;见证这个人的现在,他规律的生活,他保护自己的客套话,他从未露出过的忧愁。

  看着一个完整而独立的人的成长,在全然与自己无关的环境中安静度日。

  也看着他独自一人站在水塔断桥上,有风吹动他的头发,他蹲下身,眼睛凝视着湖面。

  他们都知道他即将失去一切

  暴雨已至。

  “我可以跟她一起跳下去。”莱戈拉斯说,“也许我还会遇到埃克西里昂,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,我还会认得他。”

  “但是你不会。”

  莱戈拉斯许久没有说话。

  “很固执。”莱戈拉斯说,“他们不会喜欢的。”

  “但是你不会改变。”

  一丝微笑掠过少年的嘴角。

  “只是你会难过。”

  眼睛再次垂下去,莱戈拉斯点头。

  “我听见一些遥远的声音。”莱戈拉斯轻轻地,“不在这雨季之中……有时我会想,我的故乡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
  笑了一下。

  “虽然没有见过它,但是我很想念。我觉得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,有真正的太阳,只有凌晨和半夜才有雾气,四季分明,我的家应该要有一个庭院,能听见鸟鸣,如果可以,要种很多很多花。”少年在沉思的样子,“兰花。最好是兰花。”

  雨水顺着他的长发滑下来,一时间,他们似乎什么都没说。雨在他们眼前如浪一样翻滚着,咆哮着,湖底旋转出星云的色彩,纷乱的破碎的光芒在湖面漂浮着,许许多多的蹼和鱼鳍正在发亮,宝石纷纷涌到少年的脚底。莱戈拉斯随意撩起一捧,任由它们碰撞搅合。

  他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莱戈拉斯在唱歌。

  对着无边无际周期起落禁锢着的雨、云和雾。

  “绿色蔓延,

  底下的非人生物正在戚号着。

  “一望无际,

  给友人的花已经晕散消失,友人的名姓已被风吹去。

  “那些永远不回的美好时光啊。

  为什么要试图去理解这样的创痛,用歌声和笑容表达的创痛,最终得到无法治愈的结论的创痛。

  为什么会感同身受,为什么会觉得冰冷。

  那是他的孩子,就在他面前,他愿意用一切去抚平这样的痛苦。

  点燃一把火,煮一点滚烫的汤,把湿透的衣服晾干,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,告诉一切都会有办法结束的,告诉他现在所见的一切都并非真实。

  而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只是抓住了那只手。

  “真是个傻孩子。”他想说。

  他不能抱他,不能哄他,不能像一个父亲一样,这样会摧毁最后支撑他孩子的东西。他只是抓着那只手,就像他弹琴给陶瑞尔听一样,把他的手放回琴键上。

  “在我的故乡,十二月份才是新一年的开始。”

  他们的手都在琴键上。瑟兰迪尔按下一个音。

  “就像一首乐曲的第一个音符。”他继续按,“然后我们会用各自的方式,给这首乐曲增加音符。最终变成一首曲子。等第二年来。”

  他开始弹第一段。

  “我们会聚在一起,父亲、母亲、祖父、祖母,还有其他亲戚,一起在火炉边吃饭,讲一年来发生的事情……或者。”

  他停顿一下。

  “或者,很多年前,只有我,和我的妻子。我们就这样坐在一起,窗外正在下雪,而屋里火炉正旺。这时我常常会对她说,那我们来弹会儿琴吧。她会说,好啊。我们就一起弹一首。”

  I'll walk beside you through the world tonight.

  “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说,因为第二天我就要离开了。”瑟兰迪尔说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战争。一种比雾气和洪水还有所有传说都要可怕的事物。我求她到南方去,因为南方更加稳定,也更加温暖,在那里,她可以种她喜欢的兰花。而我北上到战场,一直到战争胜利,她不会遇到任何危险,我再回来。”

  “但是你留在北方了。”莱戈拉斯说,“最后停在了这里。”

  “……她没有去南方。她在这里等我,她以为那场战争很快会结束,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。”瑟兰迪尔停下来了,目光遥远,“那场战争太快了,太快了。”

  “我很抱歉。”

  “这不是你的错。但我找不到她了。那一天有太多的名字突然消失不见。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的名字,是她托前线的朋友带过来的信,她告诉我,我们很快就要有一个孩子。”

  莱戈拉斯抬起头看他。

  “我和那个孩子……我抱过他,后来我们又分开了。他很像我,所以我不可以是他的父亲。

  “我不能理解。”

  “我能。我既是儿子也是父亲,知道的比他多得多,更何况,他是我的血肉,他身上有我一半的血。”

  “这是一种‘流放’吗?”

  “我宁可是我亲手将他流放,也不能忍受确认他的死讯整整十年,想象他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异乡游荡,被幻象轻而易举地俘虏,到一个我死后都不能到的地方。”

  他很早就听过那个传说。

  在这个小镇里,在他踏入孤儿院之前,在他知道这个小镇一夜之间成为战场前线之时,他听见那些人说——传说应验了——那些鱼鳍和鳃的传说。他一路北上一路找到她留在朋友家里的信,她高高兴兴地写,他的孩子,他的孩子,他正在成形的孩子,她绝口不提她的饥饿,永远短缺的食物补给,跟其他人蜷缩在地窖里十天一动不动,她用墨水写,用草木灰蘸着写,后来留的是口信,她说,她必须要把孩子带到他身边。

  “要是孩子学走路的时候还看不到他的父亲,他会认不出来的。”她说。

  帮她传口信的朋友说:“其实她是在说反话。”

  他要过很多年才能明白这个句话的深意,而很多事情都有重演的风险,这个道理他也要过很多年才能明白,现在他只是想,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跟孩子解释,他脚下的土地本就是他的故乡,一切只有一天之隔,甚至一句话就能打破,却不能去打破。

  十年过去了,这些事情根本无法放下,没有放下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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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步恢复san值中。用瑟爹的叙述去对比叶子的叙述,你会得到一个相对真实的故事。

原篇名《异种》。在这种令人窒息绝望的世界观里,叶子虽然无法反抗但是他会坚持他自己追求,不肯屈服。他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,还保持着自己的样子。不过相对以前写过的所有梗来说,这个梗里的叶子是与他爹相对而言更独立的存在,他自己顽强地在极恶劣的情景下保持基本理智和自立,这一点是跟他爹特别像,他爹也是适应力极强能够把控自己的人,当然也非常执着于这个把控力,所以遭遇严重失控的时候受伤非常重。

没有加题目的小对话是这篇开头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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